今天，我和温斯顿·温伯格在一起，他是Harvey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。Harvey正在为法律、专业服务以及财富500强企业打造特定领域的人工智能。他们目前已从OpenAI、红杉资本、凯鹏华盈、GV、Bloodgill以及我本人等投资者那里筹集了超过5亿美元。我们将探讨如何实现端到端工作流程、如何服务保守型用户、冒名顶替综合症、如何跟上人工智能生态系统的迅猛发展，以及五年后律师将从事哪些工作。

{"highlight":[{"answer":"是啊。我和加布其实几年前就认识了，当时我对创业圈一无所知，也没有创业的计划。后来他给我展示了当时公开的GPT-3，首先，我非常惊讶的是，竟然没人讨论GPT-3，也没人以任何形式使用它。他给我看了GPT-3，我则给他看了我的法律工作流程。然后我们有了顿悟时刻：我们登上了Reddit的“法律建议”子版块，那里基本上是人们提出一堆法律问题的地方，而几乎每一个回答都是“那我该起诉谁？”差不多每次都是这样。我们选取了大约100个 landlord-tenant（房东-租客）相关的问题，想出了一些思维链提示词——当时还没人谈论思维链之类的东西——然后将其应用到这些房东-租客问题上，再把结果拿给三位房东-租客事务律师看。我们完全没提AI的事，只是说：“这是一位潜在客户提出的问题，这是一个回答。你们会不做任何修改就把这个回答发给客户吗？这样可以吗？你们觉得这合乎道德吗？这个回答足够好能发出去吗？”100个问题中，有86个的答案是“是”。实际上，我们给OpenAI的总法律顾问发了封冷邮件，把这些结果发给他，他的回复大致是：“哦，我没想到这些模型在法律方面这么厉害。”几周后，我们与OpenAI的高管会面。他们的观点是：“这已经足够好了。我们应该围绕它创办一家公司。”","question":"温斯顿，感谢你接受采访。当然。过去两年半对您和加布以及Harvey来说可谓波澜壮阔。你们是在2022年8月创办公司的，至少我是在种子轮时遇到你们的。是的，我们稍早一点开始，但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。是什么样的灵感时刻促使你们创办了这家公司？"},{"answer":"是的。总的来说，我们主要是为整个法律领域开发产品，但我想说的是，我们正在打造的是面向法律和专业服务的人工智能平台，对吧？如果这听起来很模糊，或者听起来我们没有为正在打造的小领域定义清晰的用例，那是故意的。事实是，如果你在使用这些工具，却不认为可以将人工智能应用于某个行业并改变整个行业，那我觉得你的野心还不够大，对吧？而且我认为这确实很困难，因为这些模型不能一次性解决所有这些非常复杂的法律任务，或者在税务和其他专业服务等其他领域也是如此。因此，你必须构建一个不断扩展又不断精简的平台。我的意思是，你需要构建特定的功能，或许还有智能体工作流程等等，来完成任务的各个部分，然后再把它们组合起来。这样用户界面就能保持简洁，而不会变成一个触手怪似的复杂平台。","question":"我觉得我们当时之所以如此有信心，原因之一就在于这些模型，即便用GPT-3，你也能让它完成很多任务。你只需要真的去硬磕，对吧？比如硬磕上下文的数量，告诉它该采取哪些步骤等等。当时的想法是，随着时间推移，情况只会越来越好，对吧？要么模型本身会变得更好，要么我们会逐渐更擅长弄清楚如何为它们提供正确的上下文、如何改进它们、如何评估结果等等。只要花足够多的时间摆弄它，你就能感受到这一点。显然，你们现在不再只专注于物权法了。那么，你们如今如何看待Harvey的使命或业务范围？"},{"answer":"是啊。它随着时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我认为，当有很多媒体报道时，人们对自动化有很多恐惧，但他们基本上没有使用过这些工具。而且我对模型能力以及应用层面的整体能力更加乐观。所以你仍然觉得自己很疯狂，但你会朝着那个方向前进。我仍然觉得自己很疯狂。但我确实认为，不仅我们的客户，而且很多没有在法律或专业服务领域工作过的人都逐渐意识到，这些行业非常复杂，并不是简单地“哦，我知道如何起草SPA（股权购买协议），我是律师，就这样了”，或者“我要获取地球上所有的法律数据，在上面训练模型，然后模型就能工作了”。这些行业根本不是这样运作的。对吧？所以我认为，从律师的角度来看，一旦使用了产品，他们就会说：“哇，这真的很好。而且我可以看到它会变得更好”，尤其是那些一年前使用过Harvey现在又使用的人。但无论如何，我们似乎仍然需要大量律师参与到这个过程中。对吧？所以他们对此非常满意。而且初级律师也非常高兴，因为在法律行业和其他专业服务领域，你从一所非常好的学校毕业，学了很多与实际执业法律无关的东西。然后你进入一个新的垂直领域，试图弄清楚如何做私募股权或杠杆收购之类的事情。你花了很长时间做重复性的任务，对吧？无论是在 discovery（证据开示）中审查文件，还是在数据室审查文件等等。而且你要到职业生涯的10年后才能做战略性的工作，幸运的话也要5年。所以我觉得你确实抱怨过这种煎熬。是啊。你会想“我不应该做这个”。有个笑话，大约一年前，我在我以前工作过的梅尔文·迈尔斯律师事务所做演示。一位合伙人说：“温斯顿，有很多比试图自动化文档审查更容易的方法来进行文档审查。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。但我的观点是，有很多低端任务你必须做，只是因为这个行业非常复杂，而且法律变得越来越复杂，对吧？这些工具能让你更快地完成这些工作。所以我认为最终会发生的是时间线会压缩。你将能够更早地实际从事高层战略工作并与客户互动，这正是人们真正想做的。所以他们对此很满意。因此，我认为并没有那么多对岗位替代的恐惧。这不是工作替代，而是任务替代。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，因为消除这些任务并不意味着法律行业会崩溃。它会演变。","question":"我觉得，作为一名年轻律师，把玩GPT-3后能想到“我们应该做这个”而不是感到威胁，这需要一种特殊的态度。你们现在服务着250多个客户，ARR超过5000万。显然人们正在采用它。我看了每周用户图表。用户的反应如何？你们如何与他们谈论自动化对他们的影响？"}]}